小柚的秘密

放學後，你去了小柚家。

小柚家住在學校附近的一棟老公寓裡，三樓。她家的陽台上種了一盆向日葵，從樓下就能看到。

你按了門鈴。開門的是小柚的媽媽。

「啊，小恩！小柚在房間裡。她說她不舒服，不想見人。」

「阿姨，我就看一下就好。」

小柚的媽媽讓你進去了。你走到小柚的房門前，敲了敲門。

沒有回應。

你輕輕推開門。

小柚坐在床上，膝蓋上放著一個枕頭，整個人蜷縮成一團，像一隻受傷的球。她的眼睛紅紅的，鼻子也紅紅的，明顯是哭過很久的樣子。

看到你，她的眼睛瞪大了。

「小恩……你怎麼來了？」

「我來看你啊。你還好嗎？」

小柚搖搖頭，又點點頭，然後又搖搖頭。她的嘴唇抖了好幾下，才擠出一句話。

「對不起。」

這兩個字像一顆小石子，掉進了安靜的房間裡。

「對不起什麼？」

小柚把臉埋在枕頭裡。隔了好一會兒，她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，悶悶的。

「紙條是我寫的。」

你點點頭。你已經猜到了。

「你知道是誰做的嗎？」

小柚沉默了很久。久到你以為她不打算回答了。

然後她坐起來，眼睛看著你，裡面有一種你從沒見過的害怕。

「小恩，如果我告訴你，你會不會生我的氣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