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諒的重量

小柚的眼淚已經流了很多了。她的枕頭濕了一大片，眼睛腫得像兩個小饅頭。

你坐在她床邊，想了很多。

這三天，你經歷了很多事情。被誤會、被質疑、被叫「小偷」。但你知道，小柚的難過不比你少。她不是故意做壞事，她只是一時糊塗，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。

然後她害怕了。越害怕，就越不敢說。越不敢說，就陷得越深。

你伸手，輕輕地幫她擦掉臉上的淚水。

「小柚，你知道嗎？這三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。」

她抬起頭，紅著眼睛看著你。

「我想的是——如果我是你，我會怎麼辦。」

小柚愣住了。

「我大概也會害怕。我大概也不敢說。」 你笑了笑。「所以，我不生你的氣。」

小柚的嘴唇又抖了。她的眼淚像壞了的水龍頭一樣，怎么樣都停不下來。

「但——」 你豎起一根手指。「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答應我。」

她吸了吸鼻子，點點頭。

「你要自己跟校長說。」

小柚的臉又白了。

「不——」

「小柚。」 你的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。「我不是在逼你。我是在幫你。」

「怎麼幫？」

「因為如果是我替你說的，你永遠不會覺得自己已經彌補了。但如果你自己說的——」 你頓了一下，看著窗外的天空。**「你會覺得，嗯，有什麼東西被放下了。」

小柚看著你。她的眼淚還在流，但眼神好像變了。那種害怕的光，慢慢地變成了一種……你說不上來的東西。

也許是勇氣。

也許只是一顆種子。

「我……我試試。」 她小聲說。

你笑了。

「不用試試。一定可以的。」

你站起來，看了一眼她書桌上的那封信「校長親啟」。

「這封信，你自己送去。」

小柚拿起信，手指還在抖。

「小恩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謝謝你。」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聲音很小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小石子，穩穩地落在地上。

你點點頭，轉身走出房間。

門在你身後關上的時候，你聽到裡面傳來小柚的聲音。不是哭聲，而是——她好像在跟自己說什麼。

你沒有聽清楚。但你知道，那一定是她需要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