妥協結局：說了對不起

第一天的晚上，你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
天花板上的燈關了，但街燈的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，在牆上畫了一條橘色的線。

你的腦袋裡轉來轉去，全都是白天的事情。

李明遠的指控。校長失望的眼神。訓導主任從工具間拿出你的自動鉛筆時的表情。全班同學小聲議論的嗡嗡聲。

還有三天。你只有三天。

可是你怎麼證明呢？你不是偵探，不會找線索，不會分析腳印，不會跟嫌疑人對峙。你只是一個五年級的普通學生，成績中等、跑步中等、畫畫也中等。

你覺得好累。

第二天早上，媽媽看你黑眼圈很重，問你是不是睡不好。你說嗯。媽媽摸了摸你的頭，什麼都沒說。

到了學校，走廊上有幾個同學看到你，趕緊別過頭去。你聽到他們小聲說：「就是他……」「聽說他偷了獎盃……」「不知道會不會被退學……」

你的腳步越來越重。

到了教室，你看到自己的桌面上被人用立可白寫了四個字：「小偷。不要過來。」

你站在桌前，看了那幾個字很久。

然後你把書包放下，拿出立可白修正液，把那幾個字一筆一筆地塗掉了。

上課的時候，導師王老師把你叫到走廊上。

「小恩，校長說如果你承認錯誤，事情可以從輕處理。」

你看著王老師。

「可是不是我做的。」

王老師歎了口氣。「我知道。但你有證據嗎？」

你搖搖頭。

「那就證明給大家看。」 王老師拍了拍你的肩膀。「我相信你。」

但你回到教室的時候，心裡那根線，好像快要斷了。

你不想再被用奇怪的眼光看了。你不想再聽到「小偷」這兩個字。你不想再一個人孤單地走在走廊上。

第三天早上，你走進校長室。

你張開了嘴。

「校長……對不起。」

話一出口，你的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
校長看著你，表情很複雜。他好像想說什麼，但最後只是拍了拍你的背。

事情結束了。大家不再叫你小偷了。校慶也照常舉行了。

但每當你看到展示櫃裡的水晶獎盃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時候，你的心裡會有一個地方，隱隱作痛。

你知道你沒有做。但你說了對不起。

那句「對不起」，比任何懲罰都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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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一句假話很容易，但那句假話會在你心裡住很久很久，像一顆拔不掉的刺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