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畫順利進行

接下來的五天，你像一個真正的間諜一樣生活。

白天，你在動物園裡打工——掃地、餵動物、在紀念品商店賣明信片。你對著園長笑嘻嘻的，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。

但每天晚上，當園長鎖上大門、月亮升起來的時候，你就悄悄溜出小木屋，跑到大榕樹下集合。

隧道越挖越深、越挖越長。大胖負責挖掘，你負責搬運泥土，小火負責設計路線——確保隧道不會挖到水溝、不會碰到建築物的地基。

到了第五天晚上，隧道終於挖穿了圍牆。

大胖從圍牆外面的洞口探出頭去，用鼻子吸了一大口外面的空氣。

「是自由的味道！」 大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，「我十七年沒聞到過這種味道了！」

洞口外面是一片草地，草地的盡頭是一座小山丘。月光照在山丘上，山丘的影子長長的，好像在跟你招手。

你能看到遠處有螢火蟲在飛，一閃一閃的，像地上的星星。

「出口找到了！」 你跑回榕樹下宣佈這個好消息。

所有的動物都歡呼起來。小猴子翻了好幾個跟斗，斑馬用蹄子敲著地面，孔雀終於完全展開了尾巴——晚上也顧不了那麼多了。

但阿公沒有歡呼。牠安靜地坐在石頭上，看著月亮。

「出口是找到了。但問題來了——」 阿公慢慢轉過頭，「我們要怎麼出去？大象、長頸鹿、斑馬、孔雀……這麼多動物，要走過園區、穿過大門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」

「而且，」 小火補充道，「圍牆外面的世界，對牠們來說已經很陌生了。十七年不在野外生活，牠們還能適應嗎？」

你的心沉了一下。

阿公看著你，眼神溫柔而沉重。

「顧問，你覺得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