遺憾結局：沒說出口的話

你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腳趾。

草地上的露水已經幹了。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躲進了雲裡面，整座動物園暗了下來。

「我……」 你開口了，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，「我覺得我做不到。」

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
大胖的耳朵慢慢地垂下來，像是兩扇關上的門。高高把脖子縮了回去。小猴子抱緊了媽媽。彩虹從樹枝上飛下來，安靜地落在地上。

阿公看著你。牠的眼睛裡沒有生氣，也沒有失望——只有一種淡淡的、像月光一樣的安靜。

「沒關係。」 阿公慢慢地說，「你是個孩子。你不應該承擔這些。」

「對不起……」 你的眼淚掉了下來，一滴一滴落在草地上。

阿公伸出厚厚的手掌，輕輕拍了拍你的頭。

「不用說對不起。你願意走過來，願意聽我們說話，願意陪我們一個晚上——這就已經很了不起了。」

那天晚上，動物們沒有再討論逃跑的事。牠們只是靜靜地坐在榕樹下，看著天上的雲慢慢地飄過月亮。

大胖用鼻子捲起一根草，慢慢地嚼著。高高抬起頭，看著遠方的山丘。小火坐在角落裡，尾巴捲著自己的腳。

你坐在牠們旁邊，也沒有說話。

風吹過來。月亮從雲後面探出頭來。

第二天早上，你醒來的時候，發現枕頭旁邊放著一片葉子。葉子上用泥巴畫著一個歪歪的笑臉——那大概是小猴子趁你睡覺時從窗戶塞進來的。

你把葉子小心地夾在筆記本裡。

暑假結束了，你離開了星星動物園。走之前，你在大門口站了很久。你看了看大象的圍欄，看了看長頸鹿的圍欄，看了看那棵大榕樹。

你想回去跟牠們說再見。但你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你最終什麼都沒說，轉身走了。

後來你常常想——如果那天晚上，你勇敢一點，結果會不一樣嗎？

你不知道答案。但你知道的是：那片葉子上的笑臉，你一直留著。

有些故事，沒有完美的結局。但它會留在心裡很久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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遺憾不是故事的結束。它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——關於下一次，你會不會勇敢一點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