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做風鈴

你坐到了桌前。

阿公陳把一個小木塊、一根細鐵絲、三個小玻璃瓶和一條彩色的線放到你面前。

「一個簡單的風鈴，三個瓶子就夠了。」 他說，「你看好了——」

他的手很穩，雖然布滿了老繭。他把鐵絲繞成小圈，穿過瓶口，再用線把三個瓶子綁在一起。動作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剛剛好。

「最重要的是聲音。」 他搖了搖做好的風鈴，「你聽——三個瓶子，每一個大小不一樣，所以聲音也不一樣。高的那個是『叮』，矮的那個是『噹』，中間的那個是『咚』。三個聲音加在一起，就是一句話。」

「什麼話？」 小玉米問。

阿公陳歪著頭聽了聽。

「我聽到的話是——『你好呀』。」

你笑了。小玉米也笑了。

現在輪到你了。你的手有點抖，鐵絲纏了好幾次才纏好。但阿公陳很有耐心，他在旁邊一句一句地指導你，沒有催你。

「慢一點沒關係。做好一個，比做壞十個有用。」

終於，你的風鈴做好了。

三個小瓶子，一個裡面裝著淡藍色的水，一個裝著淡黃色的，一個裝著淡綠色的。搖起來的時候，發出輕輕的「叮咚叮咚」聲。

「你聽到了什麼話？」 阿公陳問。

你閉上眼睛，搖了搖風鈴。

「我聽到的是……『明天見』。」

阿公陳笑了。他笑的時候，所有的皺紋都彎成了月牙。

你把風鈴捧在手心裡。它很輕，但好像捧著一顆會唱歌的星星。

你要把它帶回家掛在自己的窗戶上嗎？還是你要把它送給阿公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