錄音給校長聽

你掏出手機，打開錄音功能。

螢幕上的紅色錄音指示燈亮了，小小的圓點在閃。你把手機對準了鋼琴。

但是你猶豫了一下。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波形圖在跳動，那是鋼琴的聲音——至少，是聲音的形狀。但是你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
如果你把這件事告訴校長，他會怎麼想？他是一個好人，但是他的工作是管理學校，不是理解魔法。他會不會覺得這是什麼奇怪的惡作劇？會不會以為你在搗亂？會不會派人來把鋼琴搬走，送去修理——或者更糟——直接丟掉？

你看了看鋼琴。它還在彈琴，但是旋律變得有一點急促了，好像知道你在猶豫。琴鍵上的光點飛出來的高度比平時低了一點，像是害怕飛太高會被抓住。

你忽然想起那張照片裡的白髮老婆婆。她讓鋼琴照顧孩子們。如果校長知道了，他會不會覺得這架鋼琴「不安全」？會不會說「這是老舊設備，有安全隱患，必須報廢」？

你腦海裡浮現出鋼琴被工人搬上卡車的畫面。那些裂痕、那些刮痕、那個相框——全部被丟進垃圾場。

「也許……」 你把收回手機，關掉了錄音。「也許有些事情，不是所有人都有準備好聽的。」

鋼琴的旋律變回了溫柔的模樣。光點又飛高了，在教室裡旋轉著，好像在說謝謝你。

你決定，這個秘密就由你來守護。不是因為不想分享，而是因為有些東西太珍貴了，怕被不懂得珍惜的人弄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