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誼的開始

你伸出手，在小零的課桌上比了一個 OK 的手勢。

「那就讓我來教你吧。」

小零歪了歪頭。

「教我什麼？」

「教你什麼是快樂、什麼是難過、什麼是……朋友。」你說，「反正你是來學習情感的嘛。」

小零的灰色眼睛裡閃了一下。你不知道那是不是你的錯覺，但他的嘴角好像……動了一毫米？

「朋友。」 他重複了這個詞，「詞典上說，朋友是互相喜歡的人。」

「不夠啦，」你搖搖頭，「朋友不只用喜歡就可以形容的。朋友是——你願意跟他分享便當的人。朋友是——下雨天會借你傘的人。」

你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。

「朋友是——就算他奇怪得一塌糊塗，你也不會離開他的人。」

小零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指。他的手指修長、白淨，放在課桌上，像是鋼琴家的手。

「我……我願意成為你的朋友。」 他說得很慢，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認真的、小心翼翼的重量。

窗外的夕陽終於沉下去了。教室裡暗了下來，但你覺得心裡亮了一小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