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發現了

那天下午，天空突然暗了下來。

烏雲像一床灰色的被子，一層一層地蓋過來。教室裡的燈亮了，白色的日光燈照得每個人的臉都有些蒼白。

體育課，老師讓大家跑步。

小零跑了一圈又一圈，速度越來越快。他的腳步聲太整齊了——每一步的距離都一模一樣，每一步的聲音都一模一樣。

太整齊了。整齊到不像是人類。

站在場邊的大傑皺起了眉頭。他是班上最愛追根究底的男生。

「老師，小零跑步好像有點奇怪。」大傑舉起手。

體育老師吹了哨子，讓小零停下來。

小零站住了，一點都不喘。

大傑走過去，伸出手碰了一下小零的手臂。

「你……你的手怎麼是冰的？」

大傑的聲音拔高了。旁邊的同學都圍了過來。

「讓我看看！」有人拉小零的手臂，有人碰他的臉頰。

「好冰好冰——」

「他是不是生病了？」

「不對……他好像不會流汗……」

大傑退後一步，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
「他不是人。」

這句話像一顆石頭丟進了池塘，全班炸開了鍋。

小零站在人群的中間，灰色的眼睛裡映著一張張驚恐的臉。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安靜地站著。

你站在人群外面，心跳得好快好快。

你要怎麼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