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的選擇

人群越來越吵，聲音越來越大。

有人喊：「叫老師來！」

有人喊：「打電話叫家長！」

小零站在中間，一動不動。他的灰色眼睛緩緩轉了一圈，看著每一張驚慌的臉。然後他的目光找到了你。

他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
「……對不起。」

那句對不起好輕好輕，幾乎被吵鬧聲淹沒了。

但你聽到了。

你的腳好像被釘在地上。你知道，只要你站出來，大家的注意力就會轉移到你身上。他們會問你為什麼知道。他們會問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。他們會問你是不是也——

也跟小零一樣奇怪。

心跳聲在你的耳朵裡轟隆轟隆地響。

小零還在看著你。他不會流淚，不會求救，不會害怕得發抖。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，像一座漂亮的、被大家圍觀的白色雕像。

但你現在知道了，那份安靜裡，有「遺憾」。

你握緊了拳頭。

你的腿在發抖。

但你的腳開始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