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艾老師不對勁

教室裡的景象讓你愣住了。

小艾老師的全息投影在講台上方忽明忽暗，像一盞快要熄滅的老舊燈泡。她的身體——那團平時柔和美麗的藍色光芒——出現了好幾條細細的裂紋，像精美的瓷器表面不小心磕出的裂縫。光芒從裂縫中漏出來，在黑板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光影，像一群受驚的小魚在水面上亂竄。

「同、同、同學們早安——早安——早安——」 她的聲音重複著，像一張卡住的唱片，每一個字都帶著微微的顫抖。那聲音聽起來好陌生，像是一個人在寒風中牙齒打顫時擠出來的話。

黑板上的字跡也在跳動：「今天是星——星——星期——三——」數字像小螞蟻一樣爬來爬去，怎麼也排不整齊。你注意到黑板角落的日期數字正在反覆閃爍，彷彿連今天是星期幾都記不清楚了。粉筆灰在投影的閃光中忽明忽暗，像一群驚慌的小蟲。

幾個同學已經到了。阿哲瞪大眼睛看著講台，手裡的平板差點掉在地上，嘴巴張成了 O 字型。小櫻捂著嘴巴，眼圈紅紅的，像是隨時會掉眼淚，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。大偉皺著眉頭，雙手抱在胸前，看起來又擔心又生氣，他抱著手臂的姿勢像是在給自己打氣。

「小艾老師……生病了嗎？」 小櫻小聲問，聲音像蝴蝶的翅膀一樣輕，好像大聲一點就會把那團脆弱的光吹散。

小艾老師好像聽見了，她的投影閃了一下，努力露出微笑。但那個笑容歪歪的，像一幅掛歪了的畫，怎麼看都不對勁。光從裂縫中漏出來，在空氣中碎成一小片一小片，像飄落的藍色雪花。

「我——我沒事——只是——有點——小小的——小小的——」 她沒能把話說完，聲音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飄散在空氣裡。你看著她努力微笑的樣子，心裡一陣酸酸的，像是吃了一顆還沒熟的青梅，酸澀的感覺從舌尖一路蔓延到胸口。教室裡的空氣變得沉甸甸的，連陽光穿過窗戶照進來都好像帶著一層灰濛濛的濾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