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爺的花語課

你跑回爺爺身邊，把那片閃著光的花瓣從筆記本裡小心地拿了出來。

「爺爺，你看得懂這上面的花紋嗎？」

爺爺放下手中的茶杯，戴上他的老花鏡——那副眼鏡的鏡框已經有點鬆了，他用一條細繩綁著繫在頭上，看起來有點滑稽。

他把花瓣湊到眼前，看了好一會兒。他的表情從好奇變得認真，又從認真變得感動，最後變成了一種你從來沒見過的溫柔。

「這是……花語啊。」 爺爺輕聲說，「好多年沒有看到了。我小的時候，村子裡的老人都懂花語。每到春天，大家會蹲在田邊聽花說話。那個時候，人和花之間距離很近很近。」

爺爺把你抱到膝蓋上，指著花瓣上的花紋一個一個地教你。他的手指粗粗的，但指著花紋的時候特別小心。

「你看這裡，這個彎彎的像月牙一樣的線條，是蜜蜂用來說『家』的字。旁邊這個像水滴一樣的，是『花蜜』的意思。這兩個合在一起就是——我們的家沒有花蜜了。」

「那這些排在一起的線條呢？」 你問。

「這是一句完整的話——『我們的家快消失了，請給我們一些花朵。』」 爺爺的聲音有點啞了。

你把爺爺教的每一個花語符號都認認真真地記在了筆記本上。窗外的夕陽照進來，把你的筆記本染成了橘紅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