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橋下的倒影

老橋在月光下像一條睡著的石頭龍。

河水很靜，靜得像一面黑色的鏡子。月光落在水面上，碎成一片一片的銀色小魚。你推著自行車走過橋面，石頭被磨得光滑的觸感從腳底傳上來，涼涼的。

第四個符號是一座拱橋——你現在就站在一座拱橋上。

但符號一定不會這麼簡單。你蹲下來，借著月光仔細檢查橋的欄杆。石頭欄杆上刻著很多名字和圖案——「小明到此一遊」「我愛媽媽」——都是多年以前的人刻的。

就在你快要放棄的時候，你的手指摸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地方。

欄杆的最外側，靠近河水的那一面，刻著一個符號。不是名字，不是塗鴉——正是自行車上第四個符號，那個拱橋的圖案。但在拱橋圖案的下方，還多了一行小字：

「倒過來看。」

倒過來看？看什麼？

你趴在欄杆上，把頭探出去，往下看橋的倒影。

月光下，橋的拱形倒映在水中，形成一個完美的圓。但等等——那個圓的下方，水裡還有別的東西。像是用石頭在水底擺出的一個圖案。

你揉了揉眼睛，再看一次。

沒錯。水底的石頭排列成一個箭頭形狀，指向下游的方向。那個箭頭看起來不是自然形成的——一定是有人刻意擺的。

「好厲害……」 你忍不住小聲說。

你順著箭頭的方向望向河的下游。那邊是什麼呢？河的盡頭是公園，公園裡有噴泉。第六個符號就是三滴水珠——會不會就是噴泉？

但中間還有第五個符號，信封的形狀。郵局？

你抬起頭，看到橋的另一端，路燈下有一隻貓蹲在那裡，金色的眼睛看著你。牠甩了甩尾巴，站起來，不慌不忙地往下游的方向走去。

你的口袋裡又多了一個線索：「倒過來看」。也許這不只是指橋的倒影，也許所有的線索都需要「換一個角度看」才能看出真正的意思。

河風吹來，帶著水草和泥土的味道。你忽然覺得，這台自行車帶你踏上了一場比你想像中更奇妙的旅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