徹夜守候

你決定留下來。

你跟媽媽打了電話，說今天要在學校做一個特別的功課，會晚一點回家。媽媽雖然有點擔心，但還是答應了。

天色漸漸暗下來。教室裡的燈被你打開了，白白的日光燈照在黑板上，那些粉筆字看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——好像有了生命一樣。

你坐在第一排的中間位置，把筆記本放在桌上，裝作在寫功課。其實你一直在偷偷觀察黑板和教室的每一個角落。

七點。八點。九點。

學校安靜極了。走廊上的腳步聲早就沒有了，連清潔阿姨都已經回家。窗外的天從深藍變成墨黑，幾顆星星在遠處眨著眼。

你的眼皮開始有點沉重。要不要睡著了呢？不行不行，你拍了拍自己的臉頰。

十點。

忽然，你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
很輕很輕的聲音，像是指甲輕輕敲在黑板上的聲音。

你屏住呼吸，把身體縮得更低。從桌子的縫隙裡，你看見教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。

一個人影走了進來。

那個人的身影在月光和日光燈之間搖擺，看不太清楚長相。但他走路的姿態很特別——一步一步，慢慢的，好像怕吵醒什麼人。

他走到黑板前，拿起一枝粉筆，開始寫字。

粉筆在黑板上發出輕柔的沙沙聲。那個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，像一隻小蟲在呢喃。

你悄悄探出頭，想看清那個人到底是誰。

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臉上——你看到了一張佈滿皺紋的臉。一雙疲憊但溫柔的眼睛。花白的頭髮。和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。

是……校工王伯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