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馨結局：模糊裡的清晰

你選了那副帶點粉色的透明鏡框。

因為當你閉上眼睛感受它的時候，它讓你想到一個晴天的早晨——窗簾被風吹起來，陽光灑在被子上，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。

「就這個。」 你說。

小羽在你旁邊，用力地點了點頭。「好看！超適合你的！」

阿姨幫你裝好鏡片。你戴上新眼鏡的那一瞬間——

你第一眼看的是小羽。

這是你第一次清楚地看到她的臉。

她的皮膚白白的，像牛奶。頭髮是深棕色的，在肩膀旁邊微微捲曲。她的眼睛很大、很亮，像是裝了一整片星空。她的嘴唇有點薄，嘴角總是微微上揚，像是在笑。

「小羽……」 你小聲說，「你長得好好看。」

小羽愣了一下，然後整個人紅了。從耳朵尖一直到脖子，都變成了粉紅色。

「你你你——」 她結巴了半天，最後捂著臉蹲了下去，「忽然說這種話很奇怪好不好！」

你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
媽媽在旁邊看著你們，也笑了。

走出眼鏡行的時候，你一直看著小羽。你終於看清了她——她的樣子、她的表情、她說話時喜歡歪頭的習慣、她笑起來時眼睛會彎成月亮的形狀。

「你一直在看我啦。」 小羽用手擋著臉，從指縫裡偷偷看你。

「因為我想看看，一直當我眼睛的人，長什麼樣子。」 你說。

小羽放下手，看著你。她的眼裡有一點水光，但嘴角是笑的。

「那……以後你的眼睛好了，就不需要我了嗎？」 她問。

你搖搖頭。

「還是需要啊。」 你說，「就算看得清楚了，我也想讓你繼續告訴我，雲長什麼樣子、花有什麼顏色。因為你說出來的，比我自己看到的還好看。」

小羽的臉又紅了。但這一次她沒有捂臉，而是伸出手，輕輕握住了你的手。

「那我們約好了喔。」 她說。

你握著她的手。她的手小小的、軟軟的，像一隻小鳥落在了你的手心裡。

回家的路上，你看著這個清晰的世界，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清晰的她。

你忽然覺得，那天摔碎的眼鏡，也許是這輩子發生過的最好的事情。

因為如果眼鏡沒有碎，你可能永遠不會知道——原來世界這麼清楚，而你旁邊，一直有一個這麼好看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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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美好的事情，藏在眼淚和碎片裡。你要鼓起勇氣走過那片模糊，才能看見它們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