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友王伯伯

你鼓起勇氣，走到校門旁的工友室。門半掩著，裡面傳來收音機的聲音，在播一首你沒聽過的老歌，旋律慢慢的，帶著一點懷舊的感覺。門口的地板上有一雙舊拖鞋和一個裝著工具的鐵桶。

工友王伯伯正在喝茶看報紙。他是個五十多歲的伯伯，頭髮有點白，臉上有深深的皺紋，手上佈滿了老繭，一看就是做了很多年體力活的人。但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瞇成一條線，看起來很溫和，像鄰居家的爺爺。他的桌上有一張老照片，照片裡是一個很小的女孩騎在大橘身上——那是他孫女，已經長大到上大學了。

「伯伯，」你站在門口，有點緊張，手指绞著書包帶子，「我想問……學校裡的那些流浪貓，您知道牠們住在哪裡嗎？」

王伯伯放下報紙，看著你。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看了一眼窗外，好像在想什麼事情。茶杯裡的熱氣繚繞著，在他面前畫出一圈一圈的白色線條，像在空中寫字。

「你也注意到那些貓啦？」他的聲音低低的，帶著一點悠哉的感覺，「大橘來這個學校已經快六年了，花斑是三年前來的，小墨最晚，去年冬天才出現。那天下了好大的雨，小墨就縮在校門口的鐵門下面，淋得全身濕透，瘦得像一把撐開的傘骨架。我給牠倒了碗熱水，牠從那天起就一直跟著我了。」

他站起來，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鐵盒子。盒子很舊了，上面有生鏽的痕跡，蓋子上還貼著一張褪色的貼紙——畫的是一隻貓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小孩子畫的。

「你知道嗎，」王伯伯把盒子放在桌上，用手指輕輕摸了摸蓋子上的貓，「這些貓不是普通的流浪貓。牠們在這個學校，有自己的職責。」

他打開盒子，裡面有幾張照片和一本小筆記本。照片上是不同年份的學校風景，每一張都有貓的身影——在大樹下睡覺的、在花圃裡抓蟲的、在校門口等放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