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伯伯的秘密

王伯伯翻開筆記本，一頁一頁慢慢地翻給你看。字跡很工整，是用藍色原子筆寫的，每一頁的左上角都畫了一隻小貓頭，下面寫著日期和天氣，好像一本貓咪日記。

「大橘——巡邏花圃，負責抓老鼠，擅長嚇跑烏鴉。三年來花圃從來沒有鼠患。今天又在花叢裡抓了一隻很大的老鼠，大橘辛苦了。」 「花斑——巡邏操場，負責巡視圍牆缺口，發現陌生人會發警報。上個月阻止了一次外來闖入，花斑在圍牆上站了半個小時，直到那個人離開。」 「小墨——最聰明，負責倉庫區域，能打開簡單的門閂。曾經在暴風雨夜自己開門避難，事後還幫忙檢查了倉庫的漏水點。」

他翻到一張照片——照片裡是大橘坐在花圃中間，嘴裡叼著一隻老鼠，表情很認真，就像一個完成任務的警察在展示戰果。旁邊用紅筆寫著：「今日戰果：三隻老鼠，一隻蟑螂。大橘辛苦了。」

王伯伯的聲音越說越輕，好像怕被別人聽到。「我來這個學校當工友已經二十年了，剛來的時候，學校裡一隻流浪貓都沒有。後來開始有人把不想要的貓丟在校門口，一年一年，就越來越多了。一開始我也覺得牠們是麻煩，偷吃垃圾桶的東西、把沙發抓壞、在走廊上留腳印。」

他停了一下，用手指摩挲著筆記本的封面，封面已經磨得發白了。「但後來我發現，牠們其實在幫忙做很多事。老鼠少了、烏鴉不敢來了、外人也比較少闖進來。牠們不是麻煩，牠們是這個學校的……嗯，守衛吧。」

他嘆了一口氣，把茶杯裡的茶喝完了。「但最近出了問題。有人投訴流浪貓影響環境衛生，家長會也收到了幾封抱怨信。校長說如果再不處理，就要叫動物保護協會來把牠們帶走。我寫了很多封信給校長，但都沒有用。」

你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。帶走？帶到哪裡去？那些貓在這裡住了那麼久，這裡就是牠們的家啊。你低頭看了一眼鐵盒子裡的筆記本，上面那隻歪歪扭扭的貓畫好像在朝你眨眼睛，好像在說「請幫幫我們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