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怎麼做？

大橘朝著後門的方向跑過去了。牠跑得很快，橘色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閃而過，像一團滾動的小火球。花斑留在原地守著小貓，用舌頭輕輕舔著小貓的頭，動作很輕很輕，好像在安撫一個做噩夢的小娃娃。其他幾隻貓也散開了，有的跳上圍牆，有的躲進草叢，行動迅速得像訓練有素的士兵，每一隻都好像知道自己該去哪裡、做什麼。

後門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，聽起來中年，帶著一點不耐煩：「這裡的貓真多，抓幾隻賣了說不定能賺一筆……嘿嘿，聽說有人專門收這些……」

你的血液一下子衝到了腦門，手心開始冒汗。有人要來抓這些貓！你想起之前在自然課看過的新聞報導——有些不法商人會趁夜裡到各個學校抓流浪貓，賣給不負責任的繁殖場，或者更糟的地方。老師說那些貓最後的下場通常很不好，你不敢再想下去。

你能看到手電筒的光在後門附近晃動，還能聽到金屬夾子碰撞的聲音——那是捕獸夾。每一聲「咔嗒」都像是敲在你的心上。你甚至能聽到那個男人腳踩在碎石上的聲音，一步一步，越來越近。月光照在地上，把那個男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，像一個從噩夢裡走出來的怪物。

小貓在花斑的身體旁邊發出了細細的叫聲，像一個小小的求救信號。花斑用尾巴輕輕圈住小貓，把自己彎成一個弧形，把小貓完全包在中間。牠的眼睛緊緊盯著後門的方向，嘴裡發出低沉的「嗚嗚」聲，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發抖——但牠沒有離開。一隻這麼小的貓，卻在保護比自己更小的生命。

大橘在後門附近來回跑著，試圖吸引那個人的注意。牠故意踩落了一片樹葉，發出「沙沙」的聲音。牠的勇氣讓你覺得喉嚨緊緊的，眼眶有點發熱。你握緊了拳頭，指甲掐進了手心裡。一隻貓都敢站出來，你呢？

你的心跳得好快，像一面鼓在胸腔裡敲。你的腦袋裡有兩個聲音在吵架——一個說「快去幫忙，牠們需要你」，另一個說「太危險了，萬一被抓的人發現怎麼辦」。月光灑在你身上，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長。此刻，只有你能做這個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