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傑的秘密

你在圖書室最角落的位置找到了阿傑。

他坐在一張小小的桌子前面，桌上放著一本關於太空的書，書頁翻到了土星那一頁，旁邊有一個小小的星座圖。他的手裡拿著一支藍色的原子筆——跟寫作弊紙條那張上面名字的筆，是同一種藍色。

你深吸一口氣。圖書室的空氣裡有淡淡的紙張味道，和外面操場的熱鬧比起來，這裡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。

「阿傑，可以跟你聊聊嗎？」

阿傑抬起頭，看著你。他的眼睛有點驚慌，像一隻被突然叫到名字的倉鼠，整個人縮了一下。

「什、什麼事？」

他的聲音像是被捏住了尾巴的小老鼠，又細又小。

你在他對面坐了下來。陽光從圖書室的窗戶照進來，在阿傑的臉上畫了一道暖色的光，讓他的輪廓看起來柔和了不少。

「是關於今天考試的事。」

阿傑的身體明顯僵硬了。他的手指緊緊握著那支藍色原子筆，手指都發白了，好像那支筆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東西。
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」

他的聲音很小，眼睛看向桌面，不敢看你。桌上的太空書被他的手臂壓住了一角，土星的光環被折了一道小小的痕。

你注意到他的嘴唇在微微發抖。他看起來很害怕。不是那種做錯事被抓到的害怕，而是一種更深、更沉的害怕——像是已經一個人扛著一個很重的秘密太久了，快要扛不住了。

你的心裡湧上了一股複雜的感覺。一方面，你知道他很可能就是那個寫紙條的人。但另一方面，你看到他這麼害怕，突然覺得——他也只是一個小孩啊。一個犯了錯、但不知道怎麼補救的小孩。

你有一瞬間猶豫了：要溫柔地跟他說，還是直接把證據拿出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