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朵的觸感

你慢慢伸出手，指尖碰到雲的那一瞬間——

軟的。

比你想像中更軟。比棉被軟，比枕頭軟，比媽媽剛從烘衣機裡拿出來的毛巾還要軟。你的手指沒有穿過雲，而是像按進一塊巨大的、溫溫的棉花糖裡。雲輕輕地包住了你的手指，涼涼的，濕濕的，像觸碰到了清晨第一滴露水。

「好神奇……」 你把整隻手都伸進了雲裡。

雲在你的手臂周圍輕輕地旋轉，像一個害羞的小精靈，不知道該靠近你還是躲開你。最後牠選擇了靠近——雲朵在你掌心裡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球形，輕得像一個氣泡，但是暖暖的。

附近的小羊全都轉過來看你了。

牠們的毛也是雲做的嗎？你看著那一身蓬蓬的白毛，心想，如果把小羊和雲放在一起，大概分不清哪個是羊、哪個是雲。

其中一隻特別小的小羊，小到幾乎可以放在你的口袋裡。牠猶猶豫豫地走過來，每一步都讓雲朵發出「啵、啵」的聲音。走到你面前時，牠抬起頭，用一雙亮亮的、濕濕的眼睛看著你。

「咩～」 牠說。聲音像是玻璃杯裡冰塊碰撞的聲音。

你的心被這個聲音撞了一下，軟綿綿的那種撞。

「你要不要跟我走？」 你忍不住問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