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公的秘密

阿公提著煤油燈走在前面，你跟在後面。小路兩旁的草被露水打濕了，你的涼鞋踩上去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。

「阿公，我們要去哪裡？」 你小聲問。

阿公沒有直接回答。他走了一段路，然後停下來，用煤油燈照了照路旁的一塊大石頭。石頭上刻著一個奇怪的圖案——一隻螃蟹的樣子，旁邊繞著一圈波浪。

「這是我年輕的時候刻的，」 阿公說，「那一年螃蟹大軍遷徙之後，我發現了一個秘密。」

阿公繼續往前走，你們來到了一個隱藏在岩石後面的小海灣。月光灑在海面上，你看到了一幕讓你屏住呼吸的景象——

海灣裡的水是發光的。不是整片發光，而是像有什麼東西在水下緩緩移動，留下一條條光帶。那些光帶藍藍綠綠的，像是有人在水裡畫畫。

「看到了嗎？」 阿公輕聲說，「那是螃蟹大軍的蹤跡。」

你瞪大了眼睛。那些光帶確實在移動，方向是朝著海灣的另一端，那裡有一座突出的岩石岬角。

「牠們在繞過岬角，」 阿公用手中的海語貝放在耳邊，像是在聽什麼，「岬角的那邊，有一個更隱蔽的海灘。水很乾淨，有珊瑚礁，有海草林……是一個適合重新開始的地方。」

阿公把海語貝遞給你。你猶豫了一下，把它放在耳邊。

你聽到了。

那不是海浪的聲音，不是風的聲音，而是一種很遠很遠的、像是歌聲一樣的旋律。那旋律很簡單，只有幾個音符在反覆，但聽起來既溫柔又堅定，像是一個母親在哄孩子睡覺。

「那是海的聲音在指路，」 阿公說，「牠在告訴螃蟹們，往哪裡走才安全。」

你放下海語貝，心裡充滿了一種奇妙的感覺。原來大海一直在說話，只是我們平常聽不到而已。

但同時你也注意到了——海灣邊緣的礁石上，有一片深色的汙漬，正在慢慢地向海水裡擴散。空氣中那股化學藥品的味道，在這裡更加明顯了。

「阿公，海灣裡好像也有汙染……」

阿公看著那片汙漬，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。他嘆了一口氣，聲音很輕，像是怕吵醒大海。

「是的，孩子。所以我們要趕快行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