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的猜想

吃晚飯的時候，媽媽端了一鍋湯上桌，你忍不住開口了。

「媽媽，爸爸高中是在海山讀的嗎？」

媽媽盛湯的手停了一下：「嗯，他以前提過。怎麼了？」

「那爸爸在那裡有沒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？就是……搬走了的那種？」

媽媽看了你一眼，好像在考慮要不要回答。最後她坐了下來，聲音放得很輕：「爸爸年輕時候的事情，他很少跟我說。我只知道他高中搬過一次家，好像對他影響很大。結婚以前有一次，我們路過海山，他在車上一直看著窗外，後來問我能不能停一下。我們在海山的那條老街上走了很久，他什麼話都沒說，但回來以後那天晚上心情一直不太好。」

你安靜地聽著，筷子都忘了拿。

「我問他怎麼了，他只說『想起一些舊事』。」 媽媽嘆了一口氣，「後來就再也沒提過了。」

「媽媽，」你看著碗裡的湯，鼓起勇氣說，「我在閣樓找到爸爸的舊揹包，裡面有一封信和一張車票。車票是到東港的，信是寫給一個叫阿正的人。」

媽媽愣住了，然後她露出了一個你從來沒見過的表情——有點驚訝，有點心疼，還有一點點好像鬆了一口氣的感覺。

「原來那些東西還在啊。」 她輕聲說，「也許……你應該自己拿去給爸爸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