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果室的老闆

冰果室的招牌寫著「陳記冰果室」，上面的紅漆已經掉了大半，但還能看出來是用毛筆寫的。推開木門的時候，一陣涼氣撲面而來，還有檸檬和愛玉的清香。

冰果室裡只有三張桌子，牆上貼著幾張舊海報，有老電影也有以前的選舉海報。吧檯後面站著一個白髮的老爺爺，正在用木勺攪拌一桶檸檬汁。

「小弟弟，一個人的嗎？」 老爺爺笑著問。

你點點頭，鼓起勇氣說：「老爺爺，請問你認識一個叫林柏宇的人嗎？他以前在這裡讀高中。」

老爺爺攪拌的手停了一下。

他抬起頭看了你好一會兒，好像在你的臉上尋找什麼。

「柏宇？」 他慢慢說，「圓臉的那個小鬼？」

你的心跳加速了。

「你認識我爸爸！」

「你爸爸？」 老爺爺放下木勺，走出吧檯，在你對面坐了下來，「你說柏宇是你的爸爸？哎呀，好多年沒見了。他以前和那個海邊來的小子，每個禮拜都來我這裡買愛玉冰，一買就是兩杯。」

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睛看著窗外，好像在翻一本很舊的回憶錄。

「後來那個海邊的小子突然不見了。柏宇一個人來了好幾次，每次都買兩杯。我問他另一杯給誰，他就搖搖頭說『留著』。後來……後來他也沒來了。」

你聽到這裡，鼻子酸酸的。

「老爺爺，你知道那個海邊來的小子叫什麼名字嗎？」

「家正。陳家正。」 老爺爺說，「他家以前在東港開漁具行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