線索匯聚

你一路小跑回到雕塑展廳，口袋裡裝著沉甸甸的發現。

小舞還在原地等你。它看到你回來，高興得跳了起來——然後又被自己的裙擺絆了一下，搖搖晃晃地穩住身體。你忍不住笑了。

「你找到了什麼嗎？」 小舞期待地看著你，石頭眼睛亮晶晶的。

你把口袋裡的東西全攤在地板上。月光照亮了你找到的一切——地下室裡的建築模型照片、屋頂花園銀杏樹上的音符拓印、還有檔案室裡的改建報告和舊照片。

小舞湊過來看，一張一張地翻著。當它看到陳伯伯的那張照片時，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
「陳伯伯……」 小舞輕輕地說，石頭手指摸著照片上老人的臉，「他笑起來的樣子，跟以前一模一樣。」

月光照在小舞的身上，也照在照片上陳伯伯的臉上。你覺得他們看起來都在笑，一個是石頭的微笑，一個是照片的微笑，但都是真的。

「根據改建報告，」 你指著那份文件，「月光大廳在三樓的東側。有一面假牆擋住了入口，只要移除假牆就能進去。天窗的結構還是完好的！」

小舞的眼睛越來越亮。「那是不是表示……月光還可以照進來？」

「對！只要打開天窗，月亮就會在正確的角度照進來，」 你興奮地說，「就像陳伯伯設計的那樣！」

小舞高興得轉了三個圈，腳尖在地上畫出三道銀色的弧線。可是轉到第四圈的時候，它的腳突然痛了一下，身體歪了歪，你趕緊伸手扶住了它。

小舞的石頭腳上，那些裂痕比之前更深了。

「小舞……」 你的心揪了一下。

「沒事的沒事的，」 小舞搖搖頭，可是你看到它的石頭臉上有一絲不容易發現的擔憂，「我只是需要回到正確的月光裡就好了。」

你看看窗外。月亮已經偏西了，離天亮可能還有幾個小時。但是你的身體已經有點累了，眼皮也開始打架。你打了個哈欠，眼淚順著嘴角流了下來。

「時間不多了，」 小舞看了看月亮，又看了看你的臉，「你覺得……我們應該帶我去哪裡？」

你揉揉眼睛，想了想。你有三個選擇：去三樓找月光大廳，去屋頂花園讓小舞在星空下跳舞，或者——留在這裡。你很累，但你知道小舞的時間可能比你更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