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傑的判斷

午休時間，你和阿傑躲在天台的樓梯間。

阿傑把耳機的一隻遞給你，另一隻戴在自己耳朵上。你們兩個一起聽那段錄音。

「……座標……3-7-Alpha……」

「聽到了嗎？」你壓低聲音。「她在報座標。」

阿傑皺著眉頭聽了三遍，然後拿出筆記本開始畫波形圖——他從小就有一種奇怪的天賦，可以用耳朵「看」到聲音的形狀。

「這個波形……」他邊聽邊畫。「不是語言。或者說，不完全是語言。前面的’嘟嘟嘟’是某種編碼——可能是二進位，也可能是另一個數字系統。後面的說話部分才是真正的語言。」

「所以她是故意用我們能聽懂的方式說話？」

「對。」阿傑放下筆，表情嚴肅。「她在嘗試跟我們溝通。而且——她知道我們在這裡。至少，她知道這個星球上有能聽到她的人。」

你的心跳得很快。

「那我們要怎麼辦？」

阿傑想了一下：「你的電台需要升級。天線要改成定向的，最好加上一個信號追蹤器，這樣我們才能確定信號來自哪個方向。我這邊有一些零件——我舅舅是電子工程師，他工廠裡有一堆報廢的通訊零件，我可以去撿。」

「你真的相信我？」你問。

阿傑看著你，好像你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。

「小哲，我認識你六年了。你做的每一台電台都真的能用。你不會騙人，更不會騙自己。」他拍拍你的肩膀。「而且——我聽了那段錄音。那個聲音聽起來很害怕。不管她是不是外星人，有人在求救，我們不應該裝作沒聽見。」

你覺得鼻子又酸了。

「好，」你用力點頭。「那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。」

阿傑歪著頭：「你心裡有人選了？」

「小雨。」你說。「她數學全班第一。如果露娜報的是真的座標，我們需要有人幫忙計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