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公的龍的故事

你拉了拉阿公的衣角。

「阿公，河裡有光耶！」 你指著水面。

阿公順著你手指的方向看過去，眯起眼睛，搖了搖頭。

「哪有光？你看錯了吧，那是太陽照在水面的反光啦。」 阿公笑呵呵地說。

你再看了一次。那道綠光確實還在，但是好像暗了一點，好像……有一點點失望。

「阿公，我覺得那不是反光……」 你堅持說。

阿公蹲下來，把你攬到身邊，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粽子糖。

「你知道嗎？」 阿公一邊剝糖果紙一邊說，「以前的人說，每條河裡都住著一條龍。端午節劃龍舟，就是為了讓河裡的龍開心，牠們開心了，就會保佑我們風調雨順。」

你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
「那龍是真的嗎？」

阿公笑著把粽子糖塞到你嘴裡。

「誰知道呢？也許是真的，也許是古人編的故事。不過啊——」 阿公看著河面，眼睛裡有一種你說不出來的溫柔。「阿公小時候也覺得，河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看我。但那時候沒有人相信我。」

阿公拍了拍你的頭。

「快去看龍舟比賽吧！一會兒開始了就沒位置了。」

你嚼著甜甜的粽子糖，看了看河面，又看了看阿公。那道綠光好像更暗了一些，靜靜地停在水底，一動也不動。

你心裡有一點點捨不得。

也許阿公說得對，只是反光而已。也許……真的只是一顆粽子糖就能解開的想念。

但是你的腳，好像不太想往龍舟的方向走。你的眼睛，總是忍不住往河面飄過去。

那道光，還在水底等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