遺憾結局：河裡的光

你回家了。

端午節的晚飯很豐盛，奶奶包了五種口味的粽子：肉粽、豆沙粽、鹼水粽、栗子粽，還有一個最特別的花生粽——那是專門為你做的。

你吃了三個粽子，但是嘴裡總覺得少了什麼味道。

「怎麼了？不好吃嗎？」 奶奶擔心地問。

「好吃。只是……」 你放下筷子，想了想，「只是好像少了什麼。」

你也不知道少了什麼。但是整個晚上，你都在想那道綠色的光。

晚上睡覺的時候，你做了一個夢。

夢裡，你回到了河邊。河面上很安靜，龍舟都不見了，觀眾也不見了，只有月光照在水面上。

水裡有一道綠色的光，很淡很淡，像一顆快要熄滅的螢火蟲。

你蹲下來，想把那道光看清楚。

光慢慢浮上來了，比上次更慢，更小。它變成了一個影子——一條小小的龍的影子，只有你手掌那麼大。

「你……還在嗎？」 你小聲問。

影子點了點頭。但牠沒有說話。

你伸手想去碰牠，但你的手穿過了牠，就像穿過一團霧一樣。

你醒來的時候，窗外已經天亮了。枕頭上有一點點濕，你分不清那是口水還是眼淚。

第二天，你跑去了河邊。

河面很平靜，陽光照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。你蹲下來，盯著水面看了很久很久。

什麼都沒有。沒有綠色的光，沒有聲音，沒有龍。

你把手伸進水裡，水很涼。

「阿綠？」 你小聲叫。

沒有回應。

你又叫了一次，大一點聲：**「阿綠！」

一條魚遊過去，尾巴甩了甩，好像在笑你。

你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水，慢慢走回了家。

從那天起，每年端午節，你都會去河邊坐一會兒。你會帶一顆粽子糖，放在河岸上，然後安靜地等。

等著看水面有沒有波紋。等著聽有沒有一個聲音在叫你的名字。等著那道綠色的光，再出現一次。

可能明年吧。可能後年。可能有一天，你蹲在河邊的時候，水面會泛起一個圈圈——

然後一個古老的、溫柔的聲音會說：

「你……還在嗎？」

而你會回答：

「我在。我一直都在。」

但是今天，你只能帶著一顆沒有送出去的粽子糖，慢慢走回家。

河面上，最後一個波紋，慢慢消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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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，最遺憾的不是失去，而是你曾經有機會，卻沒有勇氣伸出手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