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送這封信

你手裡捧著那片金色的竹葉，上面刻著屈原的詩。

河水在腳邊「嘩啦嘩啦」地流著，好像也在好奇你要怎麼做。

「阿綠，屈原的靈魂在哪裡？」 你問。

「我不知道。」 阿綠誠實地說。「他沉下去之後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。但是每年端午節的時候，我都會感覺到河裡有一種特別的氣味，很溫暖，像有人在微笑。」

**「那你說他在河裡？」

「也許吧。也許他變成了河的一部分，像他自己說的那樣——『化為河之一滴』。」

你看了看竹葉上的字，又看了看寬闊的河面。

這條河那麼長，那麼寬，你要怎麼把一封信送到一個可能已經變成了河水的人手裡呢？

「我有兩個辦法。」 阿綠說。「第一個——你可以騎在我背上，我帶你飛上去。雖然我被鎖鏈困在水裡，但是鎖鏈很長，我可以飛到一定的高度。如果屈原的靈魂在天空某個地方，也許我們能找到他。」

你想像了一下騎龍飛行的畫面——風在耳朵旁邊呼呼吹，河面在腳下越來越小，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幅畫。

好酷。

「第二個辦法呢？」

阿綠用尾巴指了指岸邊。那裡有一個老婆婆正在賣河燈，小小的紙燈，每一盞裡面都有一根小蠟燭。

「河燈會順著水流飄。」 阿綠說。「如果你把這封信放在河燈上，它會隨著河水飄到每個角落。河裡的魚、蝦、水草……每一個生命都能看到。」

你看了看天空，又看了看河面。

一個是往上，一個是往下。一個是去找人，一個是讓人來找你。

你要選哪一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