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氣結局：自由的尾巴

鎖鏈斷了。

阿綠的尾巴在水中優雅地畫著圈圈，像一條剛學會跳舞的絲帶。牠試著往左甩了一下，又往右甩了一下——每一個動作都帶起一片金色的光。

「我可以動了。」 阿綠的聲音在顫抖。**「我真的可以動了。」

牠慢慢地從水裡升了起來，整條龍身浮出了河面。陽光照在牠的鱗片上，每一片鱗都像一面小鏡子，把光反射到各個方向。整條河都被照得金光閃閃。

龍舟選手們停下了動作，觀眾們張大了嘴巴。有人掉下了手中的粽葉，有人忘記了按快門，有人喃喃自語：「那……那是龍嗎？」

但是阿綠沒有理會他們。牠只是低頭看著你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，映著你的倒影。

「謝謝你。」 牠說。

「不用謝。」 你擦了擦臉上的淚和河水的混合物。**「你幫了河邊的人那麼多年，也該有人幫你了。」

阿綠笑了。牠的笑讓河水都變得暖洋洋的。

「我要走了。」 阿綠說。「我已經在這條河裡待了太久了。我想去看看大海，看看其他的河，看看這兩千三百多年來，世界變成了什麼樣子。」

「你還會回來嗎？」 你問。

阿綠想了想，然後從牠的鱗片上取下一片最小的鱗片，遞給你。那片鱗片薄薄的，透明中帶著綠色，像一片活的翡翠。

「這個給你。」 阿綠說。「每年端午節，你把它放在耳朵旁邊。如果你聽到河水的聲音變成了笑聲，那就是我回來了。」

你把鱗片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裡。

阿綠最後看了你一眼，然後展開了巨大的翅膀——你第一次看到牠的翅膀！牠一直把翅膀收在鱗片下面，因為太窄了沒有辦法展開。

翅膀展開的那一刻，太陽好像暗了一下——因為翅膀太大了，遮住了一片天。

「再見！」 阿綠飛了起來，越飛越高，越飛越高，最後變成了天空中的一個小綠點，像一顆特別亮的星星。

你站在河岸上，風吹著你的頭髮。口袋裡的鱗片溫溫的，像一顆小小的心臟在跳。

明年端午節，你一定會來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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勇敢，不是不害怕。勇敢是心在發抖，腳還是往前走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