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馨結局：龍的朋友

龍舟比賽結束了，太陽慢慢下山了，天空變成了橘紅色和紫色交織的畫布。

河邊的人漸漸散去了，帶走了桌椅、帶走了垃圾、帶走了一天的歡笑聲。你還蹲在河邊，因為你不想走。

阿綠從水裡探出頭來，靜靜地陪著你。

你們什麼都沒說。就這樣坐著——不對，是你坐著，阿綠浮著——看著太陽一點一點地沉進遠方的山裡。

「阿綠。」 你打破了沉默。

**「嗯？」

**「你覺得快樂嗎？」

阿綠想了很久。

「今天是我兩千三百多年來最快樂的一天。」 牠說。「因為有人聽到我說話了。因為有人幫我送信了。因為有人跟我一起劃龍舟了。因為——」

牠頓了一下。

「因為有人叫我朋友。」

你把臉埋進膝蓋裡，偷偷笑了。

「我也是。」 你悶悶地說。**「今天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一天。因為我交到了一個最好的朋友。雖然……牠有點大。」

阿綠的鬍鬚捲了捲，牠好像想揉你的頭，但是怕把你揉扁了。

「我每年端午節都會在這裡。」 阿綠說。**「只要你在河邊喊我的名字，我就會出來。」

「真的嗎？」 你抬起頭，眼睛亮亮的。

「真的。但是——」 阿綠有點不好意思。「你能不能……每年都帶一顆粽子糖來？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。」

「哈哈！沒問題！」 你拍著胸脯保證。「我以後每年端午節都帶兩顆，一顆給你，一顆給我，我們一起吃！」

夕陽把河面染成了金色。你和阿綠的影子，一個小小的，一個大大的，一起倒映在水面上，看起來像一幅畫。

回家的路上，你一邊走一邊哼著歌。媽媽問你今天開不開心，你說開心。爸爸問你龍舟比賽誰贏了，你說不知道。阿公問你河裡有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，你笑著說——

**「有啊。我交到了一個老朋友。」

阿公看了你一眼，慢慢笑了。

「阿公小時候也交到過一個。」 他摸了摸你的頭。**「在同一條河裡。」

你驚訝地看著阿公。

也許，阿公小時候也聽到了龍的聲音。也許，阿公就是上一個聽到阿綠說話的人。

也許，每一代都有一個小孩，蹲在河邊，聽到一個古老的、溫柔的聲音說：

「你聽得到我嗎？」

而答案是永遠一樣的：

「我聽得到。」

---

每一條河都藏著一個秘密，每一個端午節都有人在等一個朋友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