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溝的秘密

海神的話在空氣裡迴盪。

「其中一顆心，必須跨越牠最大的恐懼。」

所有人都看向了小月。

小月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。她的金色光芒劇烈地抖動著，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小鳥。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緊了衣角，指關節都發白了。

「海溝……」 小月的聲音很小，像是要被海水沖走，「你是說……我要去海溝裡面？」

海神輕輕點了點頭。

「永恆珍珠最後的力量，沉在深淵海溝的最底層。那裡是整個海底王國最黑暗、最深的地方。只有一個真正克服了恐懼的人，才能取回那股力量。」

「可是小月怕水！」 大胖急了，「你讓一個怕水的人去最深的海溝？這不是太過分了嗎？」

海神嘆了口氣：「吾知道。但正因如此，如果小月能夠做到——那將是最強大的真心。不是因為不害怕，而是因為——即使害怕得要命，依然選擇了前進。」

小月低著頭。你看不到她的表情，但你可以看到她的金色光芒一明一暗、一明一暗，像是一顆快要熄滅的蠟燭。

「我不想。」 小月說。

大家沉默了。

「我不要去。」 小月的聲音帶著顫抖，「我好怕。那裡那麼黑，那麼深，全都是水。我不要。」

你的心像是被一隻手輕輕捏了一下。你知道小月不是不勇敢。她只是……太害怕了。就像你怕黑一樣——如果有人叫你獨自一個人走進一間全黑的房間，你也會說「我不要」的。

「小月。」 你蹲下來，跟她一樣高。

「你不一定要去。」 你說。

小月抬起頭，眼裡有淚光。

「但是，」 你繼續說，「不管你去不去，我們都會陪著你。如果你去，我們跟你一起。如果你不去，我們也不會生你的氣。因為你是我們的朋友，不是嗎？」

小月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。在海底流淚很好玩——眼淚不會往下滑，反而會變成一顆顆小珍珠，向上飄。

小米走過來，從口袋裡掏出一顆亮晶晶的貝殼：「這是銀河婆婆給我的，她說這顆貝殼在黑暗中也會發光。我送給你。」

大胖用力地、溫柔地拍了拍小月的肩膀——注意控制了力氣，不然小月會被拍到隔壁大廳去。

阿星站在最後面，平時總是嘻嘻哈哈的他，這次認真地說：「小月，我游泳最快。如果你需要，我可以在前面幫你開路。」

小月捧著小米給的貝殼，看著大家一個一個認真的表情。她的金色光芒不再顫抖了。雖然還不是很亮，但穩穩的，像是一顆下定決心的小星星。

「讓我……再想一想。」 小月說。

海神微笑著，沒有催促。

你看了看深淵海溝的方向。那裡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光在閃爍，像是在召喚著你們。

你知道，不管小月做什麼決定，這場冒險都會走向一個不同的結局。

而那個決定，現在在小月手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