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場上的怪事

午休時間，操場上充滿了笑聲和跑步聲。有人在踢毽子，有人在跳繩，有人在追逐打鬧。老師坐在大樹下的長椅上看書，偶爾抬起頭看看大家有沒有摔跤。這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午休。

但你今天心情不太一樣。

你剛剛把彈珠丟進操場角落那個生了鏽的排水口裡，想聽聽它落下去的聲音。你之前聽同學說過，如果把石頭丟進那個排水口，可以聽到很奇怪的回音。你一直想試試看，今天終於有機會了。

叮咚——

沒有彈珠落地的聲音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聲輕輕的迴響，像是有人在地底下吹了一聲口哨。那個聲音很輕，輕到差點被操場上的笑聲蓋過去。但你的耳朵抓到了它。

你愣了一下，又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小石頭，小心翼翼地放進排水口的鐵柵欄裡。你的手指碰到鐵柵欄的時候感覺涼涼的，像是碰到了冬天的窗玻璃。

咕嚕咕嚕——

石頭沿著某個看不見的斜坡往下滾，滾了很久很久，久到你以為它已經不見了。操場上的風吹過你的臉，你的心跳越來越快。然後，你聽見了一聲清脆的碰撞聲。

那個聲音不是從腳底下傳來的。

你轉過頭，看著操場另一頭的舊圍牆。那面牆上有一個不起眼的裂縫，剛好夠一顆石頭穿過來。裂縫邊緣，一顆灰灰的小石頭正靜靜地躺在草地上。陽光照在石頭上，它看起來和別的石頭一模一樣，但你知道它不一樣。

你的心跳得好快。操場這麼大，從這頭到那頭至少有一百公尺。可是你的石頭，竟然穿過了地底下，從那麼遠的地方跑出來。

「這底下一定有什麼東西。」

你再次蹲到排水口前面，把耳朵貼上去。細細地聽，風從地底下吹上來，帶著一種涼涼的、潮濕的泥土味道。在風聲的間隙裡，你好像聽見了什麼——很遠、很模糊，像是有人在隧道裡走路的腳步聲。

喀、喀、喀。

三步。停頓。又是三步。

你的後背有一點發涼，但不是害怕的那種涼。是興奮的那種。

下課鐘還沒響。你有十分鐘的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