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美的計畫

你和小雨花了整整一個下午，在公園的涼亭裡制定計畫。

小雨的畫本上畫滿了草圖。她雖然小，但計畫能力比你想象的強多了——可能是因為她跟爺爺住在一起，看多了商業文件的關係。

計畫第一步：收集證據。你在圖書館查到的資料是基礎——保育類動物、水土保持功能。小雨負責補充一樣東西：她偷偷從爺爺的書房裡複印了一份王大明建設公司的財務報告。

「你知道嗎，」小雨壓低聲音說，「爺爺的公司最近虧了很多錢。購物中心是他翻本的計畫。如果他失敗了，公司可能會倒。」

你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。王大明不是單純的「壞人」——他是一個走投無路的人。

計畫第二步：找到替代方案。你們需要證明不砍森林也能賺錢。你和小雨查了好多資料，最後找到了一個方向——生態旅遊。把森林改造成自然教育園區，收門票、辦自然營、賣周邊產品。其他城市有成功的例子，一年也能賺不少錢。

計畫第三步：最重要的——讓王大明親眼看到森林的價值。

「文字和數字，爺爺不會看的。」小雨說，「但是，如果你能帶他走進那片森林，讓他親身感受……」

她沒有把話說完，但你明白了。

那天晚上，你回到家，把計畫整理好，列印了兩份。一份給小雨，一份給自己。

芽芽躺在你的書桌上，踢著腿看你的計畫書。

「人類做事真的好複雜。」 她評論道，「我們精靈做決定，通常就是問一棵樹，樹說好就好，說不好就不好。」

「樹怎麼說話？」你好奇地問。

「葉子。葉子朝東擺就是好，朝西擺就是不好，掉下來就是『你再問我就打你』。」

你忍不住笑了。

「那你問問看，我們的計畫行不行得通？」

芽芽跳起來，跑到陽台上，對著外面一棵行道樹看了看。

她回來的時候，表情有點微妙。

「葉子……朝東南擺。」

「那是好還是不好？」

「……大概是『有一點好但有一點冒險」的意思。」

好吧。至少不是掉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