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的防線

早上七點半。

你站在森林邊緣。

你的旁邊是阿哲和六個同學。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塊牌子，上面寫著你們昨晚一起想出來的標語：「森林是我們的家！」「保護保育類動物！」「小小行動，大大改變！」

小雨站在你旁邊，手裡拿著她的畫本。她的臉色有點白，但眼神很堅定。

你的口袋裡，芽芽在發抖。

森林的入口已經被柵欄圍起來了。柵欄上掛著一塊黃色的牌子：「施工區域，禁止進入——王大明建設股份有限公司」。

遠處傳來引擎的聲音。一輛、兩輛、三輛——黄色的挖掘機從馬路上開過來，後面跟著一輛大卡車，卡車上載著電鋸和鋼筋。

還有一輛黑色轎車。

轎車停下來，車門打開。王大明走了出來。他穿著灰色西裝，戴著墨鏡，後面跟著幾個穿工作服的人。

他看到你們，停住了腳步。

「這是怎麼回事？」他摘下墨鏡，皺著眉頭。

工程師走上前：「董事長，這些小孩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——」

王大明走到你們面前。他的視線從一個孩子移到另一個孩子，最後落在小雨身上。

他的表情變了。

「小雨？你——你怎麼在這裡？」

小雨沒有退後。她舉起畫本，翻到那幅森林的畫。

「爺爺，你看看這個。」

王大明看著那幅畫。他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
他看得很久。

然後他的視線移到你身上。

「你就是那個到我辦公室來的小孩？」

你點點頭。你的腿有點發抖，但你站穩了。

「王董事長，我有一些東西想給你看。關於這片森林。」

你把在圖書館查到的資料、生態調查報告、水土保持的數據，全部遞給他。旁邊的工程師接過去，翻了兩頁，表情也慢慢變了。

王大明沒有接那些資料。他看著森林的入口，那片被柵欄圍住的、綠色的、靜靜的世界。

挖掘機的引擎還在轟隆作響。

你深吸一口氣。

這一刻，是真正的最後防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