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來越重的口袋

你低頭看了看口袋。

那個瓶子已經變得有蘋果那麼大了，把你的口袋撐得鼓鼓的。金色的煙從口袋的縫隙裡不斷冒出來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快要爆炸了。

你的腿開始發抖。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口袋實在太重了——那不是普通的重量，是一種從心臟一直壓到腳底的沉重感。就好像有人在你心裡放了一塊石頭，那塊石頭越來越大。

小鈴走到你面前，踮起腳尖，看了看你的口袋。她的表情很平靜，沒有生氣，但也沒有笑。

「你拿了一個，對不對？」

你沒有說話。

「沒關係。」 小鈴說。她的聲音很輕很輕，「很多來到這裡的人類，第一個反應都是想拿走一個。因為它們太漂亮了，太吸引人了。可是想像力這種東西啊……」

她頓了一下。

「想像力是不能拿的。它不是一個物品，它是一個人和他的夢之間的連結。你拿走了別人的想像力，那份連結就斷了。而且——」

她指了指你的口袋。

「它會越變越重。因為它不屬於你，它一直在努力想回到主人身邊。你帶不走它的。」

你感覺到口袋裡的瓶子又重了一倍。那隻金色小鳥已經不是在拍了，而是在用全身的力氣撞瓶子。咚、咚、咚。每撞一下，你的心就抖一下。

你的膝蓋開始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