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伯伯的祕密

你走回水果店，把那顆酒紅色的蘋果放在櫃台上。

「陳伯伯，這顆蘋果是怎麼回事？」 你盡量讓自己聽起來很鎮定。「它裡面藏著一封信。」

陳伯伯看了一眼那顆蘋果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
他的臉從笑容變成了驚訝，再從驚訝變成了一種你從來沒見過的表情——那是一種又高興又難過的表情，像是一個等了很久的信終於到了，卻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。

「你打開了啊。」 陳伯伯放下手裡的蘋果，慢慢摘下了圍裙。「其實呢……我不只是水果店的老闆。」

他走到店裡那個寫著「請勿翻動」的木頭箱子前面，蹲下來，用手撫摸著箱子上的花紋。那些花紋在午後的陽光裡微微發光。

「我是水果王國的守門人。」 陳伯伯說。「這家水果店，其實是通往水果王國的入口。每一顆水果在進入人類世界之前，都會經過我的手。」

他打開了木箱子。裡面不是水果，而是一個小小的沙盤。沙盤上用彩色的石頭擺出了一座王國的形狀。但是，王國的東邊——那片用灰色石頭標示的區域——比你看信的時候又大了一些。

「灰霧……是水果們的悲傷。」 陳伯伯的聲音變得很輕。「每一顆被人類丟棄的水果、每一顆在冰箱裡爛掉的水果、每一顆被買回家卻從來沒有人吃的水果——牠們的傷心化成了灰霧。」

他看著你，眼睛裡有一種懇求的光。

「你需要去那裡。但我不能跟你去——守門人不能離開入口。你可以吃下那顆蘋果，進入王國。到了之後……去市集打聽消息，或者直接去王國邊緣，那裡有一個被遺忘的角落，灰霧就是從那裡開始的。」

陳伯伯把蘋果遞給你。

「小心灰霧。牠不壞，只是很傷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