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老師的反應

你跑向陳老師，心跳得好快。啪啪啪，球鞋踩在紅色的跑道上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跟自己的害怕賽跑。但你知道，有些事情不能一個人扛。

陳老師正在跟別的同學說話，提醒他們要多喝水。她穿著藍色的運動服，手裡拿著一個小喇叭。你拉了拉她的衣角，她低下頭，看到你滿臉緊張的樣子，微微皺起了眉頭。

你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。從小安在體育課上看到白色小孩開始，到你在老樟樹後面發現的藍色光芒，再到球門柱旁邊牆壁上那些字跡。你說得很快，有時候結巴，有時候要停下來深呼吸。

說到「白色的小孩」的時候，陳老師的臉色變了一下——很微妙，像是想起了什麼遙遠的事情。她的手指在小喇叭上捏緊了一下，又鬆開了。但你說得太快太專心，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。

陳老師安靜地聽你說完。操場上其他同學的笑聲還在繼續，有人在喊「不要抓我」，有人在笑嘻嘻地跑來跑去。但你覺得整個世界突然變得安靜了，只有你和陳老師之間的這一小片空間是靜止的。

「你說的地方，」 陳老師慢慢地說，每個字都像是很認真地挑選過的，「我以前聽說過。」

她停了一下，眼神飄向遠處的老樟樹，然後收回來，看著你笑了一個有點複雜的笑容：「不過現在先別管了。你們該喝水休息了。我……我再看看。」

你覺得陳老師的表情不像是在敷衍你。她說「我再看看」的時候，語氣裡有一種很深的東西。但她確實有什麼沒有說出來——也許是還不能說，也許是不確定該怎麼跟你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