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上的名字

你抓著老樟樹最矮的枝幹，試著往上爬。你的腳踩在粗糙的樹皮上，手指扣進裂縫裡，慢慢地、一點一點地往上。

第一次爬這棵樹。它的枝幹比你想像的更結實，每一根都有你的手臂那麼粗。葉子在你頭頂沙沙作響，有幾片飄落在我臉上，涼涼的。

你爬到了大概一層樓高的地方。在這個高度，你能看到整個操場——紅色的跑道像是地面上一條彎彎的紅絲帶，球門架像是一個小小的鐵框子。夕陽的光灑下來，把操場變成了一片金黃色。

然後你看到了樹幹上的字。

不是一個名字，是很多很多名字。密密麻麻地刻在樹皮上，有些已經模糊得看不清了。但有幾個名字旁邊畫了小太陽或者小花，很可愛。

你看到一個刻得特別深的名字：「小哲」。旁邊畫了一個笑臉，兩個小圓點當眼睛，一條彎彎的線當嘴巴。

你的手指摸過那個笑臉。刻痕的邊緣有點溫暖。你不知道是夕陽照到的關係，還是別的原因。

你往上看。更高處，在枝葉的縫隙裡，你好像又看到了那道藍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