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上的對話

你來到了學校的天台。

推開天台的鐵門時，你看到了一個讓你想哭的畫面。

小明和小恩已經在那裡了。

小明坐在地上，抱著膝蓋，仰頭看著天空。小恩站在圍牆邊，風吹著她短短的頭髮。

你跑過去：「你們怎麼也在這裡？」

小恩回過頭，眼鏡片上反射著星光：「灰灰告訴我們的。」

「灰灰？」你往四周看了看，沒看到那隻貓。

「牠在呢。」小恩指了指天台角落的一團藍色的光。

灰灰就蜷縮在那裡，安靜地看著你們三個人。

「最後一件事，」灰灰的聲音在你腦海裡響起，「說出那句話。」

「哪句話？」小明問。

灰灰閉上了眼睛：「你們的心裡都知道。那句你們一直想說、卻從來沒有說出口的話。」

你看了看小恩。小恩看了看小明。小明看了看你。

夜風很涼，吹得你的眼眶有點發酸。

你知道那句話是什麼。

那天在走廊上，小恩哭的時候，你想說。小明的生日那天，你想說。每次放學分別的時候，你想說。每次看到他們兩個的時候，你想說。

可是你一直沒說。因為你覺得那些話太肉麻了。因為你怕他們笑你。因為你覺得朋友之間不需要說那些話。

可是現在，站在天台上，看著滿天的星星和身邊兩個最重要的人——

你知道，如果現在不說，以後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。

因為回憶會消失。因為時間會沖淡一切。因為長大以後，你們可能會去不同的學校、認識不同的人、漸漸忘了彼此。

你深吸了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