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發現了

你的手在發抖。額頭上冒出了細細的汗珠，你用袖子擦了擦，但汗還是不停地冒出來。

考卷上密密麻麻的小字還在不斷出現，但你看得很清楚——這些答案好多都不對。小墨也不知道答案，因為你根本沒有認真複習。它只幫你複習了你知道的部分，但你連那些都沒好好看。你盯著那些寫了又劃掉的答案，心裡越來越慌。

更糟的是——你的同學看到了。你感覺到右邊有人在盯著你看，那道目光像一束光，直直地照在你和考卷上。

坐你旁邊的小安瞪大了眼睛，看著你的考卷上有一支筆自己在動。她張開嘴巴想要尖叫，你趕緊用眼神求她：不要說！拜託不要說！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眉毛擠成一團，像在演默劇。

但小安是一個藏不住秘密的人。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。她的臉漲得通紅，嘴巴張成一個大大的Ｏ，眼睛瞪得比彈珠還大。她一直在看你，又看老師，又看你，又看老師。那個表情像在說：「我應該舉手嗎？我不應該舉手嗎？我到底應不應該舉手？」

老師走過來了。

她在巡視考場的時候，經過你的座位。她低頭看了一眼你的考卷。你趕緊用手蓋住，但已經來不及了。你蓋住了考卷，卻沒蓋住小墨——它正在你的手背上寫字：

「對不起，我幫不了你。」

老師看到了。她看到了一支筆，在你的手上，自己寫了一行字。

她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困惑，又從困惑變成了……一種很複雜的表情。你看不出來她是生氣還是難過，或者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反應。她好像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，正在努力說服自己這是真的。教室裡一下子變得好安靜，連窗外樹上的鳥都不叫了。

「你……」 老師開口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「下課後到辦公室來。」

你的心沉了下去，像一塊石頭掉進了深深的池塘裡，咕嚕咕嚕地往下沉。你知道，秘密已經藏不住了。教室裡其他同學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，紛紛抬起頭來看。空氣變得好凝重，你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。窗外一陣風吹過，把窗帘吹得沙沙響。

你要做最後一個選擇。小墨在你手心裡輕輕發燙，它的溫度比什麼時候都低，好像它也很害怕。它在紙上最後寫了一句話，字比以前大了一點：

「不管你怎麼選擇，我都會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