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調查

你和小明一起蹲在燈籠前面。兩個人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好長，在草地上交疊在一起。

小明把耳朵湊近燈籠，聽了好一會兒。他的表情從好奇慢慢變成驚訝，最後變成一種你從來沒見過的認真。你知道他也聽到了。

「我聽到了。」 他小聲地說，聲音壓得很低很低，像是怕吵醒什麼人似的。「有一個老奶奶的聲音。她在說…約定。她說，就算她不在，燈籠也要飛。」

你點點頭。你也聽到了。那個聲音好溫柔，溫柔到讓你的鼻子有點酸酸的。

「紙上有畫。」 小明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燈籠的紙面。燈籠的光忽然變亮了一些，好像很高興有人來了。「是一朵桂花，還有一個字。」

「約。」 你說。

「嗯。」 小明看著那個字，皺著眉頭想了想。「約定…所以這盞燈籠是為了一個約定才留下來的？可是約定的人呢？她為什麼不來？」

你們兩個安靜了一會兒。河面上已經沒有燈籠了，所有的光都飛到了天上。天空好亮，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鑽。可是在這麼多的光裡面，地上這盞小小的紅燈籠，看起來特別寂寞。

小明搖了搖頭。「我覺得…那個人可能來不了了。」

你沒有說話。因為你也有同樣的感覺。

「我們要不要幫它？」 你問。

小明看著你，眼睛裡有一點猶豫。他咬著嘴唇想了幾秒鐘，然後那種猶豫慢慢地被別的東西取代了——是好奇，是想知道真相的渴望，還有一點點想幫忙的心。

「要。」 他說得很用力，好像在說給自己聽。「我覺得我們應該幫它。約定了的事情，不應該就這樣算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