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問約定

你沒有急著行動，而是蹲下來，溫柔地問燈籠。

「妳記不記得，約定是什麼時候、在什麼地方？」 你的聲音很輕很輕，像是在跟一個怕生的小朋友說話。「不用急，慢慢想。我在這裡等妳。」

燈籠的光慢慢地變了顏色。從暖橘色變成了淡淡的金色，像是夕陽照在水面上的那種顏色。你覺得好神奇，好像自己正在看一段古老的影片倒帶。

然後，紙面上的那朵桂花開始發光。花瓣一片一片地亮起來，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手一瓣一瓣地翻開。光芒從紙面上溢出來，照在你的臉上，照在你手心，照在腳下的草地上。

你看到了一座橋。

那是一座小小的石橋，橋面上刻著一個字。橋的兩旁開滿了桂花樹，花瓣落了一地，像是鋪了一層金色的地毯。一個老奶奶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，站在橋上。老奶奶的白髮在風裡飄著，小女孩的紅棉襖在月光下顯得好鮮豔。她們一起往天空放了一盞燈籠，那盞燈籠搖搖晃晃地飛起來，帶著兩個人的笑聲飛向了夜空。

畫面很快消失了，可是你記得很清楚——那座橋，你好像在哪裡見過。也許是在夢裡，也許是在很久很久以前。橋面上刻著的那個字，跟燈籠上的一模一樣。

「是一座橋。」 你小聲地說。「約定的地點是一座橋。」

你站起身來，看了看四周。鎮上應該有幾座橋，可是你在腦海裡想了很久，就是不記得有哪座橋長那個樣子。也許是很久以前的事了，也許那座橋已經不在了，也許它藏在某個你從來沒去過的角落裡。

燈籠的光恢復了暖橘色，但比剛才更亮了一點，像是在鼓勵你。你咬了咬嘴唇，開始思考。要怎麼找到那座橋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