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敗是另一種開始

天台的測試並不如你想像的那麼成功。

投影機確實投射出了光點，但問題很多。星星的形狀不太對，有些被拉長了，看起來像橢圓形而不是圓形。有些星星太亮，有些太暗，看起來亂七八糟的。而且投影的範圍太小了，只覆盖了牆壁的一小片區域。

**「比我想像的差很多。」**小美坐在天台的地板上，抱著膝蓋。

**「是不是紙板上的孔不夠精確？」**阿杰推了推眼鏡，皺著眉頭。

「可能是LED燈不夠亮，」小明翻了翻投影機的底部，「也可能是鏡片的角度不對。」

你們在天台上討論了很久，但每個人都顯得有點疲憊。已經連續好幾個週末都在忙這件事了，有時候要忙到天黑，回家還要被媽媽唸。小明的媽媽已經打了三次電話催他回家吃飯。

**「也許……我們應該換個方向。」**阿杰說。

**「什麼方向？」**你看著他。

**「我不知道。」阿杰老實地說，「也許我們的設計根本就有問題。」

這句話像一盆冷水。大家都沒有說話。天台上的風變大了，城市的燈光在腳下閃爍。你們做出来的投影機放在地上，燈已經關了，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舊紙箱。

那天回家的路上，你一個人走得很慢。經過夜市的時候，有人在烤玉米，有人在賣珍珠奶茶，燈紅酒綠的，跟平常一樣熱鬧。但你覺得今天所有的燈光都格外刺眼。

回到家，你把書包扔在床上，躺在旁邊發呆。天花板上映著窗外透進來的橘色光，什麼都沒有。

**「要放棄嗎？」**你問自己。

腦海裡浮現爺爺的臉，浮現他說「滿天的星星」時候的表情。還有陳伯伯寫在書上那句話：「星星一直都在。」

你翻了翻身，看到書桌上攤開的星空筆記本。上面畫滿了你這些日子以來的設計圖、筆記、還有每一次失敗的記錄。那些亂七八糟的線條，每一條都是你認真思考過的痕跡。

也許失敗不是結束。也許每一次失敗，都是離答案更近了一步。

窗外傳來一聲遠遠的貓叫。你起身走到窗前，抬頭望向那片橘色的天空。今天晚上什麼都看不到。

但你知道，星星就在那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