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嬤的時光罐
你抱著陶罐跑下樓梯,差一點在最後一個臺階摔了一跤。罐子差一點就從你手裡飛出去了,你趕緊用雙手抱住,心臟撲通撲通地跳,像是一隻小鼓在胸口咚咚地敲。
阿嬤正在廚房裡煮冬瓜茶,灶上的鍋子咕嚕咕嚕地響著,整個廚房飄滿了甜甜的香氣。窗戶開著,外面的微風把窗簾吹得飄啊飄的。收音機裡傳來一首老歌,阿嬤跟著節奏輕輕地哼著。看到你衝進來,她嚇了一跳,手裡的鍋鏟差一點掉到地上。
「哎呀,慢慢走慢慢走!你從哪裡找出來的?」
你把陶罐放在桌上。阿嬤的動作突然停住了。她放下手中的鍋鏟,用圍裙擦了擦手,小心翼翼地拿起罐子,輕輕摸了摸。她的手指碰到陶罐表面的時候,眼裡有一種你從來沒見過的光芒——那不是驚訝,而是一種深深的想念,像是忽然聽到了一個好久沒聽到的聲音。她的嘴角微微顫抖,像是在忍住什麼。
「這是……時光罐。」 阿嬤的聲音輕輕的,像怕吵醒罐子裡睡著的人。「我以為它不見了呢。找了好多好多年了。」 她低頭看著罐子,嘴唇微微顫抖。
「時光罐?是什麼?」 你好奇地湊過去,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罐子。罐子的表面冰冰涼涼的,上面刻著一些你看不懂的花紋——有花朵、有星星、還有一些像旋渦一樣的線條。
阿嬤坐了下來,把你抱到她身邊的藤椅上,慢慢開始說故事。
「這個罐子啊,是森林裡的精靈送給我的。它可以裝回憶。你想看誰的回憶,打開罐子就會看到。就像看電影一樣,不過你是裡面的人。」 阿嬤笑瞇瞇地說,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,「我年輕的時候,把好多好多回憶都裝進去了。你阿公小時候在田裡工作的樣子、我學騎腳踏車摔倒的笨樣子、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……全部都在裡面。」
她說到「你阿公」的時候,眼睛亮亮的,嘴角往上翹,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年輕的時候。你看到她的手輕輕地摸著罐子上的花紋,一圈一圈地,像是在讀一首很長很長的詩。
你瞪大了眼睛。一個可以裝回憶的罐子?可以回到過去?這也太酷了吧!你的心臟跳得好快,好像要從胸口跳出來了。
阿嬤把罐子推到你面前,微笑著說:
「要不要打開看看?你會看到一個很美的地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