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旱來了

天變了。

連續好幾天沒有下雨，太陽每天直直地晒著，稻田裡的水一點一點地少了。泥巴開始裂開，出現了一條一條細細的裂痕。秧苗的葉子捲了起來，顏色從翠綠變成了有點灰灰的綠。

老公公每天站在田埂上看天，臉上的皺紋更深了。

「已經十天沒有雨了。」 他說，聲音沉沉的。

小米粒躲在你的口袋裡，有點發抖。**「我們需要水……再不澆水，秧苗就會枯掉……」

你看了看天空。藍藍的，一片雲都沒有。太陽很大很亮，但是現在它的光不是溫暖的，而是曬得人皮膚刺痛的。

「公公，山裡有溪水嗎？」 你問。

老公公點點頭。「有。但是太遠了，從這裡走到山裡的溪流，大人都要走半天的路。而且……」 他看了看自己佝僂的背，嘆了口氣，「我的腿已經走不動了。」

你咬了咬嘴唇。

太陽曬得你的臉熱熱的。田裡的秧苗在風裡無力地搖晃，像是快要睡著了。你蹲下來，碰了碰泥巴——已經乾得像石頭一樣硬了。

「我去。」 你站起來，聲音有點小但是很堅定。

老公公看著你，搖搖頭。「太遠了，你一個小孩子——」

「我可以的。」 你說。

你心裡有點害怕。山裡的路你沒有走過，而且天氣這麼熱。但是你想到田裡的秧苗、想到老公公皺著眉頭看天的樣子、想到小米粒在你口袋裡發抖的聲音——

你不能什麼都不做。

風吹過來，熱熱的、乾乾的。遠處的天空邊緣，似乎有一抹很淡很淡的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