壞成績不見了

第二天早上，你帶著那張「九十五分」的數學考卷去學校。陽光從教室的窗戶照進來，在課桌上畫出一格一格的光影，空氣裡有粉筆灰的味道和隔壁花園飄進來的茉莉花香。

你把考卷交給老師的時候，手心出了一點汗。但老師只是笑著看了看，用紅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「優」，然後說：「進步很多呢！繼續保持！」

你的心裡像開了一朵花。同學們投來羨慕的目光，小明湊過來看了一眼，豎起大拇指說：「厲害喔，從五十八跳到九十五！」

你愣住了。小明怎麼知道你之前是五十八分？

「上次老師念分數的時候大家都听到了啊。」 小明理所當然地說，「你是怎麼做到的？上了一週的補習班嗎？」

「呃……就是……多讀了一點。」 你支支吾吾地說，臉有點發燙。

那天下午，數學課又開始了。你坐在座位上，看著黑板上那些你其實一點都不懂的算式，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大。你的考卷上是九十五分，可是你的腦袋裡，那些公式和算法好像全都是陌生的客人，你一個都不認識。

窗外的雲慢慢飄過，投下一片陰影。你的文具盒安靜地躺在書包裡，裡面的橡皮擦似乎微微發著光。

你知道嗎？擦掉壞成績很容易，可是——被擦掉的，好像不只是分數而已。那種努力過卻失敗的感覺，那種下課後還在努力算題的記憶，也一起被擦掉了。你的心裡忽然空了一塊，像是被風吹走了一頁筆記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