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的勇敢

你站了起來。

「奶奶。」 你說。「我想通了一件事。」

老奶奶看著你，眼睛裡有一鼓鼓勵的光。

**「我一直在想，怎麼樣才是最勇敢的。是像小梅那樣走進櫻花樹下嗎？還是像陳伯那樣說出四十年沒說的話？還是像小豪那樣把球傳出去？」

你頓了一下。

**「但是我現在覺得……最勇敢的事，不是不害怕。是害怕了還願意做。」

老奶奶的嘴角彎了彎。

「我明天——不，我現在就要去找小琳。」

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心裡還是有點怕。但是那種怕，已經被一種更大的感覺蓋過去了。

是想念。

你很想小琳。你想聽她笑。你想看她的虎牙。你想和她一起在公園裡爬樹。

你轉身走向門口。

「等一下。」 老奶奶叫住了你。

她從櫃台下面拿出一個東西。是一張照片。照片裡是你和小琳，就是你相簿裡那張畫著貓鬚鬚的照片。

但是這張照片在發光。

「帶著它。」 老奶奶說。**「給小琳看。」

你把照片放進口袋。

照片是溫的。

你推開了照相館的門。銅鈴鐺叮噹響了一聲。夜風吹了進來，涼涼的，但你覺得心裡是暖的。

你開始跑了。

你不知道現在幾點，不知道小琳睡沒睡。你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去。

夜裡的路上很安靜。你的腳步聲在巷子裡回響。月亮照著你的影子，影子跟著你一起跑。

你跑到小琳家樓下，仰頭看著二樓的窗戶。

窗戶裡還亮著燈。

你吸了一口氣，喊出了那個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的句子——

「小琳——對不起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