遺憾結局：一封來自雲的信

小雲看著你手中的保溫壺。壺裡的粥已經涼了，混著灰塵，變成了一碗灰撲撲的、不再發光的水粥。

你的膝蓋在流血。你的眼淚在掉。你覺得好難過，好難過。

「對不起……」 你把保溫壺舉起來，「我本來想做一碗月光白粥給你。但是……但是我摔了一跤。粥壞了。」

小雲看了你很久。

然後，牠慢慢地飄過來，用牠柔軟的身體碰了碰你的臉。那種感覺涼涼的、濕濕的，像被一片雲親了一下。

「沒關係的。」 小雲輕輕地說，「你來了，這就夠了。」

「可是我沒有救到你……」 你哽咽著說。

鈴鐺在旁邊安靜了很久。牠看看你，又看看小雲，然後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。

牠用風，把纏住小雲的藤蔓一根一根地吹開了。

「行了行了，別哭了。」 鈴鐺嘟嘟囔囔地說，「眼淚太重了，把我的風都弄濕了。」

小雲從藤蔓裡飄了出來，自由了。

但是牠沒有馬上飛走。牠飄到你面前，從自己的身體裡抽出了一樣東西——一封信。不是用紙寫的信，是用雲做的信，薄薄的、透明的，像一片凝結的霧氣。

「這個給你。」 小雲把信放在你的手心裡。

你低頭看那封信。信上的字很小很小，你要湊得很近才看得清：

「親愛的小幫手： 謝謝你來找我。 你做的粥雖然沒有送到，但是你在做粥的時候，我想到了一件事—— 有人願意為我煮一碗粥，這件事本身，就是世界上最暖的白粥。 我要去遠方旅行了。風精靈說，天的那一邊有一座用雲做的城市，我想去看看。 但是我會回來的。 每個下雨天，都是我在想你。 你的朋友 小雲」

你的眼淚又掉了下來。但這一次，不是傷心的眼淚。

小雲朝你笑了笑。然後，牠慢慢地飄向了窗外。鈴鐺跟在牠後面，用風幫牠推了一把。

一雲一風，漸漸地飛遠了。在月光下，牠們的影子越來越小，越來越小，最後變成了天空裡兩個小小的光點。

你站在鐘樓的頂層，看著牠們離開。

你手中那封雲做的信，慢慢地融化在了你的掌心裡，變成了一陣涼涼的、甜甜的微風。

你走下鐘樓，走回餐館。糖奶奶在門口等你。

「小雲走了？」 她問。

你點了點頭。

「但是牠說會回來的。」 你說。

糖奶奶摸了摸你的頭。

「那就好。」 她說，「會回來的人，就永遠不會真的離開。」

你走到第十張桌子旁邊，坐了下來。桌上還有上週小雲留下的痕跡——坐墊上有一個淺淺的凹痕，好像一朵雲曾經坐在那裡。

窗外，雨開始下了。

你伸出手，接住了一滴雨水。

涼涼的。甜甜的。

像是小雲在跟你說：「我到了。我很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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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遺憾不是結束，而是一封還沒有回完的信。下一次下雨的時候，記得抬頭看看天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