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馨結局：永遠的第十張桌子

小雲和鈴鐺肩並肩地飄在你和糖奶奶身邊，一起走下了鐘樓。

鈴鐺用風託著小雲，讓牠不用自己費力地飄。小雲把身體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墊子形狀，讓鈴鐺可以坐在上面休息。牠們一邊走一邊聊天，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，但你聽到了笑聲。

走下山坡的時候，月亮已經升到了天空的正中間。

整個鎮都安靜了下來。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，像一串星星被人放到了地上。遠處傳來狗叫聲和蟋蟀聲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首搖籃曲。

小雲忽然停了下來。

「那個……」 牠小聲地說，「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？」

「你問。」 你說。

「你們……不會覺得我是一個怪物嗎？」 小雲低下頭，聲音小得像蚊子，「我是一朵雲。雲不是人。我害怕……我害怕你們知道我是雲之後，就不讓我來餐館了。」

你愣住了。

你看著小雲。牠那麼小，那麼白，那麼軟。牠的眼睛是兩個黑黑的小點，裡面裝著好多好多的擔心。

你伸出手，想要摸摸小雲的頭。但是你的手穿過了牠的身體——因為雲是摸不到的。

小雲的身子抖了一下。牠以為你會說：「對不起，我摸不到你。」

但是你沒有。

你閉上眼睛，把雙手合在一起，放在胸前。然後你許了一個願——不是對星星許願，也不是對月亮許願。你是對小雲許願。

「小雲，你聽我說。」 你閉著眼睛說，「你是不是怪物，一點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每個星期天都來喝粥。你幫刺蝟小姐擋雨。你聽河馬伯伯講笑話。你在留言簿上寫『好香』。你是一個好的客人，也是一個好的朋友。」

你睜開眼睛，看著小雲。

**「不管你是雲還是人還是什麼別的，第十張桌子永遠是你的。」

**

小雲不說話了。牠的身體開始發光。不是那種亮閃閃的光，而是一種暖暖的、柔柔的光，像月亮的光，像糖奶奶煮的白粥冒出的熱氣。

然後你感覺到了。

你的臉上有一點涼涼的、濕濕的東西。

雲的眼淚。

但是那眼淚不是傷心的。它是甜甜的，像雨後空氣裡那種甜甜的味道。

糖奶奶走過來，把手放在你的頭上。

「說得好，小幫手。」 她說，「說得比奶奶好。」

那天晚上，你們回到了餐館。糖奶奶重新煮了一鍋白粥。小雲坐在第十張桌子旁邊，鈴鐺坐在牠旁邊。九個老客人一個一個走過來，對小雲說同一句話：

**「歡迎回來。」

**

小雲笑了。牠笑的時候，整個餐館都亮了。

窗外的月亮好圓好圓。桂花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地響。遠處的鐘樓在月光下靜靜地站著，好像也在笑。

從那天起，每個星期天下午三點，第十張桌子旁邊總會出現一個安安靜靜的身影。牠喝一碗白粥，看著窗外，偶爾在留言簿上寫一句話。

而牠的旁邊，總會多一個空位——那是給鈴鐺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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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不是一個地方，而是一群願意為你留一張桌子的人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