遺憾結局：再見了

橡皮擦一步步走近，地面一點一點變白。

月靈站在你身後，光芒越來越暗。她伸出手，輕輕地碰了碰你的肩膀——你幾乎感覺不到，因為她已經快要透明得看不見了。

「沒關係的。」 她輕聲說。

你的胸口酸酸的，像有一塊橡皮擦正在擦掉你心裡的某個角落。你低下了頭。

「對不起……」 你的聲音很小很小，「我……我害怕。」

橡皮擦停下了腳步。它低下頭看你，圓圓的眼睛裡沒有生氣，只有一種靜靜的、慢慢的難過。

月靈蹲了下來，跟你一樣高。她的臉離你很近，近到你能看見她紫色眼睛裡倒映著的星空。

「害怕是沒有關係的。」 她微笑著，聲音像最後一陣溫柔的風，「你願意來到這裡，願意看到這個世界，願意記住我——哪怕只是一小會兒——這就夠了。」

她伸出手指，在你手心裡放了一個小小的光點。

「帶著這個回去吧。」

你握緊手心裡那點微弱的光。

「再見。」 你說。

「再見。」 月靈說。

她的身影像一陣風一樣，慢慢散開了。金色的樹葉全部落下，透明的大樹碎成了無數光點，飄向天空，變成了幾顆新的星星。

時鐘鎮的齒輪一個個停下來，花園的花一朵朵合上，記憶之河慢慢乾涸。紙兔子在你腳邊靜靜地趴下，耳朵上的字一個一個消失。

然後，整個世界變成了白色。

你閉上眼睛。

再睜開的時候，你坐在阿嬤家的閣樓地板上。那本舊日曆還在面前，第十三個月的書脊上，紙角已經完全消失了。但是你的手心裡，還有一個小小的、溫溫的光點，像一顆快要熄滅的星星。

你把它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裡。

下樓的時候，阿嬤正在廚房裡煮紅豆湯。你走過去，從背後抱住了她。

「阿嬤。」

**「嗯？」

「如果一年多一個月就好了。」

阿嬤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容裡帶著一點你說不清楚的東西——像是驚喜，又像是懷念。

「對啊。」 她說，「如果多一個月就好了。」

窗外，傍晚的天空是薰衣草紫色的。你摸了摸口袋裡那個小小的光點，它還在——溫溫的，柔柔的，像一個永遠不會醒來的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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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些東西消失了，但只要你記得，它就永遠不會真的離開。」

***🏁 完 ***